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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釜山--我的韓國初體驗

釜山霧霾 從機窗往外看,海面上的漁船越來越多,釜山快要到了嗎?這時,遠方的天空下浮現出一層厚厚的灰色雲層,壟罩住雲層之下的陸地與海洋。飛機持續往前飛,縹緲在雲層裡的山巒,漸漸嶄露出來。終於,我們的飛機衝入雲層中,陸地上的房子和道路越來越近,也越來越清楚。起初,我以為那灰色雲層是積雨雲層,幻想著今天釜山的雨可真不小啊!驀地我看見兩根高高的煙囪正往天空排煙,而那煙也越升越高,慢慢消失在慕斯蛋糕般的灰色雲層中。在這一刻,我倏然明白了,這是霧霾。釜山,一開始就用霧霾迎接我的到來,讓我從最不美麗的地方,逐步揭開她的面紗。 同行的朋友之一,兩年前來過釜山,這次她邀約我與另一位朋友同來釜山。我對韓國這些年來的迅速崛起,非常的好奇:從東亞四小龍、到三星電子、再到韓劇,在在展現出她勇於求新求變的面貌。釜山自由行,正好給了我一探韓國的機會。 對邀約我們同行的朋友來說,「來釜山便是吃、吃、吃。」吃泡菜,吃海鮮,吃湯飯,也吃韓劇裡有名的辣炒年糕。她笑說:「我們是吃肥之旅!」經由她的帶領,我們嘗試了各式各樣的韓國料理,有:辣魷魚豬肉鍋、釜山特色的豬肉湯飯、和韓劇早餐常見的海帶芽湯等等。 海帶芽湯 人蔘雞湯 烤五花肉 豬肉湯飯 辣魷魚豬肉鍋 酸菜排骨湯 泡菜,是每餐必備的品項之一。不管是人蔘雞湯還是烤五花肉,都有泡菜隨你吃。一般而言,有白菜泡菜、蘿蔔泡菜、和韭菜泡菜等。每種泡菜少不了用醬料醃得紅紅的;然而,看似紅通通、感覺非常辣的泡菜,放入在台灣只吃小辣的我的口裡嚼著,卻不覺得辣,令我驚奇!在台灣號稱愛吃泡菜的我,來到韓國,也發現當地的泡菜不適我口;這才了解原來我喜歡吃的是酸泡菜,和韓國當地人習慣的新鮮泡菜是不一樣的。朋友說:「韓國人餐桌上的泡菜,是吃它的脆度,所以要吃新鮮的。而酸泡菜則是煮湯料理用的。」說的也是,雖然餐桌上的泡菜不合我胃口,但是那酸菜排骨湯我可是吃得津津有味呢! 看過韓劇的人都知道,韓劇裡的演員們在吃飯時會把桌上一大堆小碟子裡的東西往湯裡放,再用湯匙攪拌攪拌,小口試吃。這動作,實在是耐人尋味。到了韓國,才知道,原來韓國人的湯料理幾乎都沒有鹹味的;上桌之後,再自己加入蝦醬、大醬、和韭菜等,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菜,調成個人喜愛的口味。豬肉湯飯是如此,海帶湯是如此,人蔘雞湯也是如此。只有...

[媽媽的寶藏] 珍珠項鍊

公車上,偶遇一位年約七、八十歲的女士,盛裝打扮,似乎要去參加喜宴。讓我特別感興趣的是:她脖子上的那串珍珠項鍊。那是條由橢圓形珍珠串連而成的項鍊,我媽媽也有一條。 媽媽的珍珠項鍊,是外公、外婆送給她的結婚禮物,算算時間,起碼有五十年的歷史了。那時候,日本養珠技術正在發展,圓形珠子很少,只要是趨近於完美的圓形珍珠,就是最高等級的品項,價值不斐;而媽媽與公車上那位女士的項鍊,應是次一等級的珍珠了。雖然不似圓珍珠的高價格,在當時可是有家底的人才買得起的啊! 媽媽出生於一九四三年,兩年後,日本投降。據說那時外公發了戰爭財,此後家境優渥,全家人住在屏東最熱鬧的街市附近。至於如何發的戰爭財呢?聽說是利用戰爭人心惶惶之際,外公用小錢大膽買進素未謀面的土地賭一筆。有時,在火車上與人談談之後,便購入了一筆土地。外公的大膽賭注,為他賺進不少土地,因此大大地改善了家境。 讀書人出身的外公,是家中獨子。求學時期,本想與同學們一起到日本繼續深造,卻因他的母親捨不得、不讓去,外公只好偷跑;正要在基隆港搭船赴日時,母親追到,要他回家;不得已,只好跟著母親一起回到老家。老家在屏東鄉下客家庄,家中經濟貧困;發了戰爭財之後,累積了不少土地與財富,舉家遷至熱鬧的屏東市。媽媽說,她六歲之前都住在屏東市,只會說台語,母語客家話一句也不會。 二二八事件發生時,連國境之南的屏東也不能倖免。外公是稀有的知識分子,當時應該多少有參與屏東知識圈的活動。政府抓人的時候,外公躲了起來,沒被抓到。聽說當時很多人被抓,為了限制行動、防止逃亡,便用鐵絲刺穿每個人的手掌,再一一串連起來,帶到萬年溪邊排排站,用槍掃射。沒有人存活,全部都倒在萬年溪裡。旱季時期溪水淺,推不動屍體,但血依然染紅了溪水,血與水相互交織,一起流向遠方。因為這件事,外公決定再度舉家遷居鄉下避禍。聽說外公在二二八事件後,一蹶不振,失了往日神采,鬱鬱寡歡,開始喝起酒來…… 外公本是讀書人,雖然發了財、掙了一些土地,卻因不善農務而把土地交予佃農耕作。誰知卻偏偏遇上了土地改革,當時政府推行「三七五減租」與「耕者有其田」政策,土地化為一陣飛煙,轉為佃農所有。外公接著更是藉酒澆愁,最後也因酒而去世。 外公去世的那天晚上,剛下完雨。他喝完了酒之後,走在回家的路上;道路濕滑,一個不小心跌落到路旁的坑洞裡,整個人趴在地上。鄉下地方夜晚漆黑,路上行人少,一整晚,沒有人看...

晝夜寒暑,歴劫時分

子曰:「十五而學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順,七十而從心所欲,不逾矩。」我,卻非如此。 十歲那年,從偏鄉小學轉到城市名校,有如劉姥姥進大觀園,不同於一般的行為舉止,讓同學們群起嘲笑與欺負,以當今之用語,便是霸凌。 二十青春年華時,身在異國求學長見識,期望學業與外語同步提升,為往後美好將來,打下堅實基礎。 三十出頭拼經濟,配合長官要求,努力工作,希望能一展所長,實現抱負。 隨著四十歲的到來,夢醒時分:不登大雅之堂的腦麻者如我等之輩,在這激烈競爭的科技圈內,如何能升職升等,擔任要職? 邁入五十的此時此刻,天命與我同在。 六十那年,我飛身上天,重回天界。人間六十寒暑,不過天上幾十晝夜爾。我下凡歴劫歸來,再次閒坐雲煙上,笑看人間潮起潮落。 我,乃太白星君是也。出生那天,因不願面對下凡歴劫的現實,掙扎著不出娘胎,時間過久,導致腦部缺氧,於是腦性麻痺。

我居然開始練書法!

這輩子,作夢都沒有想到,我居然開始練書法了!睽違三十年之後,再次拿起毛筆寫書法,竟然覺得很好玩,更加意想不到地便是,我居然還繼續寫下去!人蔘啊… 於1980年代在台灣就學的人來說,寫書法並不陌生,高中時期,每周必須繳交一份書法作業是學子的共同經驗。那時的我,臨的是柳公權的帖,寫的卻是顏真卿的字!柳公的書法以瘦勁著稱,十分有骨感;顏老的書法則是肥厚圓潤,雄健沉穩。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字,由當時不知顏、柳為何人的我,硬把它們湊在一起,其結果便是個災難,也因此,我對書法一直沒啥興趣,覺得自己寫的書法,就是難看。 我家倒是有個以書法聞名於親朋好友的老爸,除了年年自己寫春聯之外,還幫朋友們的招牌和選舉時的文宣,大肆揮毫一番。雖然有個擅於書法的老爸,我家的毛筆,卻通常只有在除夕那天才開工,也因此不存在「耳濡目染」之說。 去年開始,跟著朋友上書法課。原本上的是茶道課,課程結束後,接著上書法課。雖然沒交書法作業,我還是每周去上課,欣賞同學們寫的書法。上了好一陣子的課之後,老師見我還未提筆寫字,笑著問:「如冰啊,你看了這麼久的書法,都不會心癢啊?」老師啊,我的硬筆字都寫得龍飛鳳舞了,還怎麼期待我的毛筆字呢? 萬萬想不到的是,書法課竟然改變上課型態了!從原本在課堂上觀看同學作品並由老師指導修正,改為當場提筆寫字。這下,我混不得了,大家都寫,那我也來寫吧!這是高中畢業以來的第一帖毛筆字。縱使沒有柳公權的字帖,寫的依舊是顏真卿的字體;沒了柳公字帖的干擾,筆畫雖然曲折如毛蟲爬過,字的結構倒也還算穩穩正正地。我樂了!  三十年來的第一帖,本來是寫了讓大家笑的,誰讓偏偏寫得還端正,便接著寫下去了。一張,再一張,又一張。下了課,朋友主動借我紙筆,讓我回家練,往後那幾天晚上回家,便是練字。 老爸在臉書上看到我寫的毛筆字,說:「我們家不缺導師」;大姊要我多寫一些;小妹則是戲謔地笑道:「比你用普通筆寫得好看太多了!你以後就都用毛筆寫字好了!」而朋友竟然贊同小妹的話!這這這… 三天的端午假期,我在屏東,接受老爸一對一的專人指導,寫了至少十張練習紙,一早起來就開始寫,寫到晚上睡覺前還意猶未盡,我跟老爸說:「越寫越好玩呢!」 都說女人善變,我是。兩個月前,我抗拒拿毛筆寫字;兩個月後,我從早寫到晚也不厭倦。是善變,也是培養新興趣。 總之,我開始練書法了。

科普翻譯之典範 —— 王道還

第一次拿起《第三種猩猩:人類的身世與未來》,便愛不釋手。這是我所看過的翻譯書籍裡,第一本讓我覺得文字流暢、優雅且易懂,不需多費功夫就能夠理解譯文內容的書。《第三種猩猩》是一本科普書籍,從英文翻譯而來,其譯文的品質之高,讓人幾乎以為原本即是中文作品。將此書介紹給中文世界讀者、功力雄厚的翻譯者,他是王道還。 王道還先生長期擔任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助理研究員,目前已經退休。作為一位專業研究者,王道還先生在研究與教學之外,也利用業餘時間從事科學寫作與翻譯。先生除了翻譯《第三種猩猩》之外,還有《盲眼鐘錶匠》等書籍。先生也與人合譯了 《槍炮、病菌與鋼鐵》等等。由先生所譯的文字,在翻譯三原則的信與達之外,更進一步地達到了雅的境界,讓人讀來輕鬆、心情愉悅。 試引一段先生的譯文如下: 人異乎禽獸,無庸置疑。從身體構造的分子層次到解剖層次,人類都是一種大型哺乳類,也無庸置疑。人類就是這麼難以捉摸,不過這也是人這種動物最令人著迷的地方。我們對人類並不陌生,但是人類怎樣演化成今天的模樣?人類的興起有何意義?我們還沒搞清楚。 ——《第三種猩猩》 如此這般美妙的譯文,你著迷了嗎? 我喜歡閱讀科普書籍。台灣的科普書,翻譯自英文原著的比例甚高,譯文的品質則參差不齊,常常會看到艱澀生硬的文字,讓我不忍卒讀。王道還先生的譯文,則打破了我對翻譯書籍的看法,進而更提高了我對翻譯書籍的文字水準之要求。 前些年起,台灣出版界興起一陣科普書籍的風潮。然而,誠如中國時報在1999年採訪王道還先生的報導中所提到的:他認為科學知識普及是好事,但翻譯品質低落又令他不安。或許也正因為如此,使先生自願跳入科普翻譯的行列吧!也因此成就了一本又一本準確且優美的科普好書,饗宴中文讀者。 感恩sea food!讚嘆sea food!王道還先生不僅為我們開啟了一扇科普好書之窗,也為中文科普翻譯界樹立了一個典範。王道還先生曾經說過:「我不僅想理解世界,還要改變世界。」期待先生持續翻譯科普好書,提供中文界豐富的科學讀物,改變中文科學教育的環境。 參考文獻: 1. 中研院 (http://ashcc.litphil.sinica.edu.tw/teacher_24.php 和 https://www2.ihp.sinica.edu.tw/staffProfile.php?TM=3&M=1&uid=51 ) ...

善待他人,放過自己

說到搬家,我就頭痛。還沒買房之前,幾乎是每年一搬,家具也不敢多買,生怕搬家時東西太多製造麻煩。現在買了房,終於脫離一再搬家的痛苦了。 上次搬家,是從無電梯公寓的五樓,搬到現在的電梯大樓六樓。有鑑於之前請朋友幫忙搬家,累了朋友不說,還欠了一大筆人情債,這次我決定請搬家公司幫忙,用金錢來省事。和搬家公司預定了一台小發財車,兩位工作人員,和一個半天的時段,約三千多元。 接著,便是煩惱的打包過程了。我整理著物品,把它們一一打包。大件物品不多,也比較好處理。書籍類方方正正的,也不怕摔,只要注意每箱的重量不要太重即可。難處理的,是那些零碎的小雜物,例如:碗筷、清潔用品、和玻璃魚缸等。如何把它們分類,如何打包,真是煩死寶寶我了。 搬家那天,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員到達時,還有些雜物不知如何處理,便找了個箱子隨便塞了進去,玻璃魚缸便是其一。工作人員一一把箱子放入他們帶來的大籃子裡,再把沉重的籃子往肩上攬,從五樓一階一階地踏著樓梯走下去。我看著他們,背著沉重的籃子,汗水直流,腳步卻也不停歇。我心裡讚嘆著: 「這行飯,真難吃。這肌肉,真厲害!」 就在我正專心看着工作人員的汗水之時,一聲「碰!」驚醒了我。一個箱子在搬動時,從大籃子裡掉了下來。我趕緊確認箱子裡的物品,玻璃魚缸破了!這下我發難了。 我:哇!魚缸破了ㄋㄟ…要怎麼辦? 他:抱歉,是不小心的。那魚缸多少錢,我們賠你就是了。 我:大概是兩三百塊吧… 他:那麼貴! 我:是啊,我去買就差不多是這樣啊… 他:… 搬家費用是3600元,扣除了魚缸的300元,最後他們只收了我3300元。當時覺得很慶幸,雖然魚缸破了,可是省了300塊錢呢!過後,冷靜下來之後,卻覺得我有點剋扣了這筆錢。一個魚缸,對我而言,已經空在那裏一段時間了,破了、壞了,不至於影響我的生活;這300元也不算一筆多大的數目。我更感激能夠以3000多塊錢,就解決了我的大煩惱。然而,對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員而言,這300元是他們辛苦工作所掙得的工資,是用汗水與勞力所換取的金錢。如今,因為一個不小心打破了物品,就這樣被以新品的價格,扣除了血汗錢,不值啊! 也就是因為這虧欠,讓我一直把這件事記在心裡。也許是因為這經驗,讓我對金錢不再如此執著,不計較些微得失。善待他人,放過自己。心寬了,天空也美了。

家的各種面貌

每個人都期待著一個理想的家。然而,家,在你我的心目中,有著什麼樣的面貌呢? 對於在自家房地生活了一輩子的九十歲老人而言,家,是熟悉的環境、熟悉的記憶。在這裡,經歴了富有到貧困,也經歷了丈夫去世之後的無所適從。在這裡,照顧了兒孫長大,也陪伴了殘障女兒的一生。在這裡,有著熟悉的老鄰居,熟悉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。在這裡,還可以自由地騎着腳踏車,上市場買菜。這是熟悉的記憶,熟悉的人,熟悉的環境,與自在的靈魂。 對於白手起家、開創事業幾十載的七十歲傲骨男士而言,家,是一生事業之所在,兒女成長之地。這土地、這事業,是夫妻共同打拼之處,也是兒女養成基金的來源。事業有榮也有枯:於困境之時,曾經送兒女上學之後,趕著找朋友調頭寸;於榮景之時,也曾經天天門庭若市,客戶直上門。這裡,是一生成就之所在,驕傲之來源。如今,事業平順,兒女長成,朋友鄰居更是相約泡茶兼抬槓。正所謂:七十而從心所欲,不踰矩。 家,在旅途中。一生漂泊、半生孤寂,使人成就其獨立個性與浪漫情懷。只要帶上電腦,便可背著行囊走天涯,四海為家。東奔西跑幾十年,換來的是一群肝膽相照的好朋友。有時去新竹走走,有時到曼谷訪友。這情景,好似顏回的:一簞食,一瓢飲,在陋巷。人不堪其憂,回也不改其樂。 家,在心所愛的人那裡。一天之中最快樂的時候,莫過於再次見到心愛的人。那迷人的笑容,溫暖的懷抱,與堅定的情意,使人情緒穩定,疲勞盡除。吃一口愛人煮的飯,喝一杯兒女泡的茶。這舒心,就是讓人為愛走千里也義無反顧!王菲有歌曰:我願意為你,被放逐天際,只要你真心,拿愛與我回應,什麼都願意,什麼都願意,為你。 你的家,是何種面貌?

孩子,我聽你說

當你哇哇落地時,我聽見你宏亮的哭聲。 當你牙牙學語時,我聽見你稚氣的咿呀聲。 當你摔倒受傷時,我聽見你啜泣。 當你受欺負時,我聽見你委屈地緩緩解釋。 當你贏得勝利時,我聽見你激動地大聲歡呼。 當你戀愛時,你在我做飯邊上,熱切地談著那男孩,我聽著。 當你失戀時,你食不下飯、語不成文,我也看著。 當你結婚時,我喜極而泣。 當你離職時,我憂心無法成眠。 孩子,你說我不聽你說,你說我不了解你,你說我思想陳舊、跟不上時代。 你那美麗帥氣的身軀,是我的遺傳。 你那優雅的氣息,是我的寵愛。 你的任性,是我給的自由與安全。 孩子,在自由與安全之下,你可以盡情發揮。 你勇於冒險, 你不畏強權, 你好學不倦, 你積極求知, 你奮鬥為公益, 你發聲為弱勢。 孩子,我以你為榮。 孩子,你正為夢想而努力。 你演講,你寫書,你開創新世界。 你展現個人,成就自我,發光發熱。 孩子,我為你高興。 孩子,這次,我聽你說。 後記:這幾十年來,台灣社會歷經了種種重大變遷,老一輩父母於成長時代所建立起來的價值觀,很多都已不再見容於這個時代的中、新生代的眼中。因此,有了代溝,也有了爭吵。有鑑於此,做此篇,為一些老父老母代言心聲,期望做為子女的你我,能夠了解、溝通,並尊重父母的思想與選擇。

三姑六婆,讚!

最近上了一門生命寫作課程,每周都有功課。有次的功課是畫家譜表,還要標出每位親族人員的資訊。畫家譜表?這對我而言,是個浩大的課題啊!我大概只能畫全二等親而已。而三等親的叔伯阿姨們,有些人的近況,我實在不是很清楚啊!遑論四等親的堂表兄弟姊妹們與更加遙遠的親族們了。為什麼會如此呢?我想了想,大概是我的個性不善於噓寒問暖、閒話家常,再加上我的記憶力差,這次聽了下次又忘。長此以往,就對家族親戚們的近況消息,越來越過時了。那我如何再次更新親族們的消息呢?全都要靠三姑六婆們啊! 在古早的傳統社會裡,晴天種田,雨天縫衣。農忙時,叫上左右鄰居,幫忙插秧收割;閒暇時,則聚集到土地公廟旁,泡茶、聊天、抬槓。在封閉的農業時代,三姑六婆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隨意聊天,大概可以圓融氣氛,讓街坊鄰居相處融洽。而一些地方消息與新聞的傳播,在識字率不高的古早時代,也是透過你一言我一語的方式傳遞。所以,農業時代的三姑六婆們,實在有其存在的必要性啊!時至今日,踏入了資訊時代,三姑六婆們的聊天潤滑本事與傳遞消息的功用,已經不再受到重視,更甚者,對三姑六婆們視為麻煩與謠言傳播者而伐之。我們真的不再需要三姑六婆們了嗎? 以我而言,對於親族們的近況,很大一部分是透過這些三姑六婆們的二手或三手消息,傳遞到我這兒的。不管是那些叔叔伯伯們,還是阿姨姑姑們,甚或是表兄弟、表姊妹們的近況,我的消息都是第三或第四手以上了。然而,如果不是這些三姑六婆們的傳播,我很可能早就對這些親族們的近況一無所知了。 幸而還有這些好奇心超強的三姑六婆們為我們打探消息,且更加願意一而再、再而三地不斷訴說她們發現的八卦而不厭倦,讓我這個不善於挖掘消息的人,還能有一個管道了解親族們的近況,譬如:誰誰誰離婚了;誰誰誰生病開刀;誰誰誰的小孩換了好幾個學校,最後送到美國去當小留學生了… 偉哉!三姑六婆。在這個人情世故越來越淡薄的廿一世紀,在這個個人隱私逐漸被重視的時代,在這個人人都躲在電腦與手機螢幕後面的年頭,還有你們能夠延續古早人家的傳統,說三道四、傳遞八卦,讓我們就算是十年沒見面的堂表兄弟姊妹們,還能知道彼此的近況。這也算是功德一件吧!

ㄊㄚ們是我的家人

過年前不久, 趁著假日的空閒時間, 去了一趟花市, 買了幾盆花, 放在陽台上。我的戰利品有:一見妳就開心的情人菊、輕抹淡紅的瑪格莉特、硬是全一色的黃色三色堇、和甜蜜的粉紅秋海棠。  陽台上有了這些花,每天早上我都要去看看他們,跟他們打招呼,澆澆水。情人菊是最讓人放心的,個頭長得壯,也不斷冒出新花苞。秋海棠也不落人後,花兒竄得滿株都是,活像是燙了個爆炸頭似的。而秋海棠謝下的花朵,則像是頭皮屑似地掉了滿地。瑪格莉特嘛,剛來的時候,花苞有氣無力地,還枯掉了幾個,倒是葉子長得特別茂盛,葉子形狀也漂亮,讓人光看葉子就高興了。最讓人擔憂的,莫過於三色堇了。高樓的風對三色堇而言似乎是太強了,三色堇被風吹得東倒西歪。幸而還有鐵窗的欄杆在,三色堇便依偎著鐵欄杆,爭相搶著見太陽,讓我只能對著他們的屁股微笑,彷彿就像是媽媽看著戀愛中的女兒,既慶幸女兒終於長大了,又擔憂害怕著女兒受傷害。 這天早上出門前,我又去看看我的花兒們了。瑪格莉特竄出了幾個花苞,三色堇依然緊緊偎著鐵欄杆,秋海棠又掉了滿地的花。而那最讓人放心的情人菊,謝了兩朵花,但是又新開了幾朵。 能夠讓我歡喜讓我憂,讓我每天都要去看看他們的,我的花兒們,不就正是我的家人嗎?

拔牙記

最近把一根智齒拔了。 因為摔倒斷了一根門牙,才逼不得已去找牙醫,我已經很久沒見牙醫了。補了門牙,洗了全牙,還發現我的一顆智齒也蛀了一個大洞。 醫生說要拔掉,給我看了蛀牙的地方。我天生怕死拔牙了,便問: “ 可以用補的嗎? ” 醫生說, “ 那裡很難補。 ” 也是,蛀牙是最裡面的智齒,又在外側,感覺是不太好補啊! 我 : “ 可是我真的很怕拔牙啊!能不能不要拔啊? ” 醫 : “ 智齒不好清理,會蛀更嚴重。現在會酸痛嗎? ” 我 : “ 不會痛啊! ……” 醫生最後要我回家考慮考慮。 接下來的幾天,詢問了幾位朋友,還詢問另一位醫生。這醫生說的更妙了。 醫 : “ 會痛嗎? ” 我 : “ 不會啊! ” 醫 : “ 那就不拔了吧! ” 我 : “ 那以後怎麼辦? ” 醫 : “ 以後再來處理吧! ” 回家考慮了幾天 , 還是舉旗不定。回診 , 醫生問 : " 決定要拔了嗎 ?" 我 : " 我還是很害怕耶 ... 不拔的話 , 會怎麼樣 ?" 醫 : " 蛀得更嚴重的話 , 牙齒變脆弱 , 鉗子夾了容易碎掉 , 就不好拔了。 " 牙齒碎掉 ? 代誌大條啊 ... 決定拔了 ! 我 : " 會很痛嗎 ?" 醫 : " 應該只有打麻醉針的時候會痛吧 ..." 真的 ! 打麻醉針的時候 , 很痛 ! 痛得我哎哎叫 ! 之後 , 感覺到器具在我的牙齒動來動去地 , 心裡害怕得不得了 , 滿嘴都是血腥味。幾分鐘之後 , 就聽到醫生說 : " 好了 ! 咬緊紗布。要咬緊喔 ! " 我就這樣緊緊咬著血腥味十足的紗布 , 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