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建土樓的美麗與哀愁

在美麗的風景之後, 土樓地區隱藏了些什麼呢?

這些年福建土樓的旅遊熱潮方興未艾, 我們一行人也趁著廈門旅遊之際, 專程安排了一趟南靖土樓的包車之行。兩天一夜的土樓行程, 帶給我些什麼呢?

我們參觀了各式各樣的土樓, 有圓的、方的, 有開發成特定旅遊區的, 還有原始狀態的土樓, 每座土樓都有各自不同的風貌。我們參觀的土樓之中, 有座土樓看來整齊清潔, 環境管理做得還不錯。我們到訪的時候, 正好這座土樓管理人的媳婦在家, 她泡了壺茶, 便和我們聊了起來。媳婦這時是帶小孩回來探望爺爺奶奶的, 老公還在沿海的大城市裡工作。媳婦說: 她帶著小孩兩地輪流跑, 在這裡待了一陣子之後, 就要回到老公那兒了。「土樓這裡太無聊了, 年輕人待不住呀!」

另一座土樓, 則更多地保留了土樓的原始生活風貌, 還有雞鴨隨意地到處走動呢! 我們到訪時, 土樓裡的老人們大多聚集在門口聊天。我到處走走看看, 走著走著, 看到有個土樓居民婆婆正和同行的一位友人說話呢, 就走了過去。友人好像聽不太懂婆婆說的話, 見我走過來, 她便找個空檔趕緊溜了。也難怪, 婆婆的口音是客家口音啊! 雖然婆婆的客家話和我們台灣南部的客家話口音有些不同, 我還是認真地聽她說話。「我兒子在蛤ㄇㄨㄣˊ」, 婆婆說, 她自己住在這裡, 兒子和孫子們現在則在廈門住呢。

我們在土樓民宿裡住了一晚。晚餐與民宿老闆全家一起吃飯, 餐桌上除了雞肉和豬肉, 還有兔肉和狗肉！我當然不吃狗肉。雖然不吃狗肉, 大家還是吃飯喝茶聊天, 輕鬆又愉快。民宿老闆的哥哥說, 如果我們明天早上可以早起, 他自願帶我們去參觀另一棟正在整修中的土樓豪宅, 這是個企業家朋友預備自己渡假用的, 也可以招待親朋好友呢。我怎麼能夠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呢? 隔天乖乖地起了一個大早, 隨著哥哥走, 我們一行人往山間小路去, 一路上美景處處, 真是讓人驚艷呀。

回程路上, 遇見了暑假結束準備要返回學校的學生。在這偏遠地區, 學生們只能在村莊裡的小學讀到二、三年級, 之後便要轉到城裡的學校上學了。因學校離村莊太遠, 來回不便, 學生們在上課期間便住在學校宿舍裡, 等到放假日才回村莊和家人們相聚。這天正好是回學校的日子, 一大早家人們忙著準備返校的衣物, 還有自家醃製的醬菜, 也要一併帶上。在2個月的暑假朝夕相處之後, 要送孩子返校, 自是依依不捨。再看看還有什麼沒帶上的?

土樓地區, 是個遺世獨立的美麗谷地, 山林環繞, 流水穿過。它的美, 約略可以媲美日本的合掌村吧! 土樓裡的居民們呢, 上一代人住著舒服, 正所謂冬暖夏涼啊! 可新一代人卻因著求學工作和家庭等因素, 必須長期在外生活。

我是客家人, 我在這裡體會到了先祖們的艱辛。到底是要躲避什麼, 才必須跑到如此的深山谷地裡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