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列嶼（小金門） 的北岸望向西邊，遙遠的海的那一方，高樓大廈密密麻麻地豎立著，彷彿海市蜃樓般漂浮在海面上，那是８公里外的廈門。往另一邊看，則是搭通勤船十分鐘可到的大金門，這時的岸邊只有寧靜的沙灘。而我腳下的這片沙灘，還保留著兩岸對峙時防止大陸軍民利用夜晚摸黑上岸的「軌條砦」，一根一根地佈滿了整條海岸線。金門旅遊局想要淡化的戰地形象，在列嶼島的沙灘上，卻無所遁形。 防禦敵人摸黑上岸的「軌條砦」 戰地金門 曾經金門是軍事重地，炮彈聲時不時地傳出，人民也必須常常躲入防空洞內。在《熱地圖》裡，金門作家吳鈞堯便寫出了半夜倉皇躲防空洞的情景。現今還保留著的瓊林坑道，就是當時的產物。而金門的海岸線，為了禦敵，除了「軌條砦」之外，也曾經埋設大片的地雷。在 2007 年才開始除雷的金門，據說在此之前，導遊都會警告說不要脫隊去海邊，就是怕遊客會不小心踩到地雷或是未爆彈等。 在列嶼，隔海相望，左邊是廈門，右邊則是大金門。 地底軍事設備 曾經，往來金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在飛往金門的班機上，坐我旁邊的大哥說，他這次回金門是要去照顧還住在金門的媽媽的。他在金門長大，兄弟們都已經在台灣成家立業了，他自己前幾年也退休了。八十多歲的媽媽住不慣台灣，兄弟們只好輪流回金門照顧媽媽。他說：「以前回金門很麻煩的，要先到高雄左營，搭軍艦，要一個晚上的時間才會到金門。有時候，碰到海象不好，只好開回左營，等海象穩定，才能再次航行。現在方便多了，一個小時的飛機就到了。」 漂泊的金門人 飛機上的大哥從金門移居台灣，全家只剩媽媽還長居金門。那麼，其他的金門人呢？ 金門籍的同伴小草是在八二三炮戰時期移居台灣的，那時她只有八歲。金門作家吳鈞堯移居台灣時，則稍大些。或許是戰爭因素，曾經金門人紛紛移居台灣。 然而，今日的金門人，似乎又捨不得金門了。我的一位前同事是金門人，爸媽還在金門居住，他則到台灣來工作。他說，以後還想回金門住，「金門福利好啊，環境也不錯，養孩子正好。」說這話時，他還未婚。現在已身為兩個孩子的父親的他，不知是否還這樣認為？ 在太武山上海印寺旁的餐廳裡，遇見了從台灣回流的人士。他說，他從學校畢業之後，不知道該往西邊走，還是往東邊去。來海印寺問菩薩，菩薩告訴他：「往東。」於是他就到台灣發展，建立了中部地區的連鎖髮廊，事業有成。現在他回來金門，白天在海印寺經營附屬餐廳，晚上到社區大學任教，日子過的很充實。「那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