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晝夜寒暑,歴劫時分

子曰:「十五而學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順,七十而從心所欲,不逾矩。」我,卻非如此。 十歲那年,從偏鄉小學轉到城市名校,有如劉姥姥進大觀園,不同於一般的行為舉止,讓同學們群起嘲笑與欺負,以當今之用語,便是霸凌。 二十青春年華時,身在異國求學長見識,期望學業與外語同步提升,為往後美好將來,打下堅實基礎。 三十出頭拼經濟,配合長官要求,努力工作,希望能一展所長,實現抱負。 隨著四十歲的到來,夢醒時分:不登大雅之堂的腦麻者如我等之輩,在這激烈競爭的科技圈內,如何能升職升等,擔任要職? 邁入五十的此時此刻,天命與我同在。 六十那年,我飛身上天,重回天界。人間六十寒暑,不過天上幾十晝夜爾。我下凡歴劫歸來,再次閒坐雲煙上,笑看人間潮起潮落。 我,乃太白星君是也。出生那天,因不願面對下凡歴劫的現實,掙扎著不出娘胎,時間過久,導致腦部缺氧,於是腦性麻痺。

我居然開始練書法!

這輩子,作夢都沒有想到,我居然開始練書法了!睽違三十年之後,再次拿起毛筆寫書法,竟然覺得很好玩,更加意想不到地便是,我居然還繼續寫下去!人蔘啊… 於1980年代在台灣就學的人來說,寫書法並不陌生,高中時期,每周必須繳交一份書法作業是學子的共同經驗。那時的我,臨的是柳公權的帖,寫的卻是顏真卿的字!柳公的書法以瘦勁著稱,十分有骨感;顏老的書法則是肥厚圓潤,雄健沉穩。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字,由當時不知顏、柳為何人的我,硬把它們湊在一起,其結果便是個災難,也因此,我對書法一直沒啥興趣,覺得自己寫的書法,就是難看。 我家倒是有個以書法聞名於親朋好友的老爸,除了年年自己寫春聯之外,還幫朋友們的招牌和選舉時的文宣,大肆揮毫一番。雖然有個擅於書法的老爸,我家的毛筆,卻通常只有在除夕那天才開工,也因此不存在「耳濡目染」之說。 去年開始,跟著朋友上書法課。原本上的是茶道課,課程結束後,接著上書法課。雖然沒交書法作業,我還是每周去上課,欣賞同學們寫的書法。上了好一陣子的課之後,老師見我還未提筆寫字,笑著問:「如冰啊,你看了這麼久的書法,都不會心癢啊?」老師啊,我的硬筆字都寫得龍飛鳳舞了,還怎麼期待我的毛筆字呢? 萬萬想不到的是,書法課竟然改變上課型態了!從原本在課堂上觀看同學作品並由老師指導修正,改為當場提筆寫字。這下,我混不得了,大家都寫,那我也來寫吧!這是高中畢業以來的第一帖毛筆字。縱使沒有柳公權的字帖,寫的依舊是顏真卿的字體;沒了柳公字帖的干擾,筆畫雖然曲折如毛蟲爬過,字的結構倒也還算穩穩正正地。我樂了!  三十年來的第一帖,本來是寫了讓大家笑的,誰讓偏偏寫得還端正,便接著寫下去了。一張,再一張,又一張。下了課,朋友主動借我紙筆,讓我回家練,往後那幾天晚上回家,便是練字。 老爸在臉書上看到我寫的毛筆字,說:「我們家不缺導師」;大姊要我多寫一些;小妹則是戲謔地笑道:「比你用普通筆寫得好看太多了!你以後就都用毛筆寫字好了!」而朋友竟然贊同小妹的話!這這這… 三天的端午假期,我在屏東,接受老爸一對一的專人指導,寫了至少十張練習紙,一早起來就開始寫,寫到晚上睡覺前還意猶未盡,我跟老爸說:「越寫越好玩呢!」 都說女人善變,我是。兩個月前,我抗拒拿毛筆寫字;兩個月後,我從早寫到晚也不厭倦。是善變,也是培養新興趣。 總之,我開始練書法了。

科普翻譯之典範 —— 王道還

第一次拿起《第三種猩猩:人類的身世與未來》,便愛不釋手。這是我所看過的翻譯書籍裡,第一本讓我覺得文字流暢、優雅且易懂,不需多費功夫就能夠理解譯文內容的書。《第三種猩猩》是一本科普書籍,從英文翻譯而來,其譯文的品質之高,讓人幾乎以為原本即是中文作品。將此書介紹給中文世界讀者、功力雄厚的翻譯者,他是王道還。 王道還先生長期擔任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助理研究員,目前已經退休。作為一位專業研究者,王道還先生在研究與教學之外,也利用業餘時間從事科學寫作與翻譯。先生除了翻譯《第三種猩猩》之外,還有《盲眼鐘錶匠》等書籍。先生也與人合譯了 《槍炮、病菌與鋼鐵》等等。由先生所譯的文字,在翻譯三原則的信與達之外,更進一步地達到了雅的境界,讓人讀來輕鬆、心情愉悅。 試引一段先生的譯文如下: 人異乎禽獸,無庸置疑。從身體構造的分子層次到解剖層次,人類都是一種大型哺乳類,也無庸置疑。人類就是這麼難以捉摸,不過這也是人這種動物最令人著迷的地方。我們對人類並不陌生,但是人類怎樣演化成今天的模樣?人類的興起有何意義?我們還沒搞清楚。 ——《第三種猩猩》 如此這般美妙的譯文,你著迷了嗎? 我喜歡閱讀科普書籍。台灣的科普書,翻譯自英文原著的比例甚高,譯文的品質則參差不齊,常常會看到艱澀生硬的文字,讓我不忍卒讀。王道還先生的譯文,則打破了我對翻譯書籍的看法,進而更提高了我對翻譯書籍的文字水準之要求。 前些年起,台灣出版界興起一陣科普書籍的風潮。然而,誠如中國時報在1999年採訪王道還先生的報導中所提到的:他認為科學知識普及是好事,但翻譯品質低落又令他不安。或許也正因為如此,使先生自願跳入科普翻譯的行列吧!也因此成就了一本又一本準確且優美的科普好書,饗宴中文讀者。 感恩sea food!讚嘆sea food!王道還先生不僅為我們開啟了一扇科普好書之窗,也為中文科普翻譯界樹立了一個典範。王道還先生曾經說過:「我不僅想理解世界,還要改變世界。」期待先生持續翻譯科普好書,提供中文界豐富的科學讀物,改變中文科學教育的環境。 參考文獻: 1. 中研院 (http://ashcc.litphil.sinica.edu.tw/teacher_24.php 和 https://www2.ihp.sinica.edu.tw/staffProfile.php?TM=3&M=1&uid=51 ) ...